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蕴藉的木犀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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希望,是魔还是佛?  

2008-11-04 17:46:14|  分类: 历史情思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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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(2008-08-04 00:00:17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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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分类:历史时空

“人皆养子望聪明,我被聪明误一生。

  惟愿孩儿愚且鲁,无灾无难到公卿。”
这是苏东坡在给儿子“洗三”时的一段祝词,包含了自己一生风波的总结和感慨。

时间流逝了近500年,又一位文豪钱谦益,看到这首诗,居然有一种“同是天涯沦落人”的感触。他说:

“坡公养子怕聪明,我为痴呆误一生。

  还愿生儿狷且巧,钻天蓦地到公卿。”

无论是德艺双馨的苏东坡,还是失节贰臣钱谦益,他们对儿女的期望都是一样的,希望他们将来有一朝能当官,手握大权。这是中国儒家知识分子的入世思想的积极追求。这一点,无论是落魄文人,还是失节文人,都无法挣脱儒文化的宗教情绪。

其实从诗里的情绪来看,他们说的都是反话。苏东坡的祝词本身就是矛盾的,没有哪个真正的痴呆汉能做到公卿。而钱谦益呢,他本人也并非痴呆,恰恰相反,他是聪明过头,只是少了一份阮大城一样的“狷巧”,所以低人一头的他被迫让自己的如花似玉的老婆柳如是进行“性贿赂”。也许这件丢人的事,于他内心有切肤之恨,所以才希望自己的子孙将来不要活得像自己一样窝囊。如果他的子孙真能够像五代时期的冯道一样,不要什么气节,有奶便是娘,事四姓王朝,辅助六个皇帝,成为官场“不倒翁”,我相信钱谦益一定能瞑目的。钱谦益在死的时候,后悔当初为什么不在清兵入关的时候自杀,那是骗人的鬼话。这并不是他的良心发现,而是他对自己晚年卑贱生存、而又无法平衡心理的遗憾。这一点,他还不如那个从泰克尼克号上逃生的日本男人细野正文。虽然两个人都带着一种负罪感离开人世,但是他们的反省应该是不一样的。钱谦益是对个人的负罪感,细野正文是对死难者的负罪感。细野正文在回国后,面对舆论,他没有辩解,他毕竟成了日本男人的反面教材,谁又理会别人的个人情感世界呢。钱谦益临死似乎悔悟了,但他的话又并不完整,给后人留下了无尽的猜测,他痛的是到底什么呢?

其实苏东坡和钱谦益二人的感慨,最后被郑板桥一句话概括了:“难得糊涂”。就算是能做到“公卿”,也能大智若愚地装“糊涂”,中国文人内心的那种不得志的郁结,也是打不开的吧。毕竟能做到像冯道那样“黑厚”的无耻文人是少数。

 中国文化人的“出世”道路,一般都是“入世”不成而不得已为之的事。“穷则独善其身”是一种失意之后的精神平衡架。唐朝田园诗人孟浩然,在人到中年时还想着考进士,虽然他的诗才被很多人赏识,可是最终他落弟了。他有一肚皮的怨气,发恨说“北阙休上书”,他再也不愿做这种丢脸面的事了。他虽然回到了故园,可是内心的痛苦还是驱之不去,“永怀愁不寐,松月夜窗虚”。他最后选择了逍遥的田园生活,也实在是面对“白发催人老”的岁月现实的一种无奈啊。白居易青壮年时,指点江山、激扬文字,想改造社会,但终于难以遂愿,他也常常《夜坐》,“不寝到鸡鸣”,走过了一段内心自我挣扎的痛苦岁月,最后,晚年皈依自然,走向饮酒、参禅、学道的人生末途。

无论是入世,还是出世,也无论是成功,还是失败,那些人都是带着一种“希望”在生活。他们希望兼济天下,他们希望独善其身,甚至是像冯道那样做“不倒翁”,安享富贵。他们唯一不同的是,他们选择的道路不同,给后人留下了不同的人格形象和精神榜样。

 希望,对按步就班生活的人而言,可能是魔鬼。就像肖申克监狱里那些被判了终身监禁的囚徒一样,希望,会让他们痛苦,会让他们自杀。在看不到希望,而又感觉无能为力时,他们宁愿选择麻木而空虚,也不要希望。但信念对强者而言,那是佛音,是一种召唤,他们为了这种信念和对自由的向往,会像狗一样的忍受,并顽强地活下去。安迪最后成功了。他获得只是一种心中的自由,更为可贵的是,他将他的希望之火还点燃了放弃希望的朋友Red。强者自救,圣者救人。安迪是圣者。

在生活中,当我们面对一成不变的机械生活,我们就是被判了终身监禁的囚徒。但我仍会怀着一种可能永不会实现的“希望”,在自欺式地让自己的生活充实,或者灵魂得到安慰。希望,是一种对抗现实的精神堡垒。没有这座堡垒,我们将无以自存。感谢孟浩然、白居易,还有苏东坡,也感谢肖申克监狱逃出的安迪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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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坡网 引用 删除 半坡网站长   /   2008-08-11 00:52:45
原帖由人鬼情未了于2008-08-04 10:34:46发表
心里揣着希望的种子,活着就会踏实。希望,是魔还是佛? - ehistory - 蕴藉的木犀花

谢谢你。我会将心中的梦播散到孩子们心中去。希望,是魔还是佛? - ehistory - 蕴藉的木犀花
阿惠心理人生 引用 删除 人鬼情未了   /   2008-08-04 10:34:46
心里揣着希望的种子,活着就会踏实。希望,是魔还是佛? - ehistory - 蕴藉的木犀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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