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流浪狗的挽歌  

2009-12-04 23:28:34|  分类: 心情故事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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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女儿而言,今天绝对是一个黑色的周末。

上午学校出了通知,今天要请警察来校园清理流浪狗。学校流浪狗非常多,大的有七八条,小狗也有八九个吧。中午,妻子送女儿回来,对我说,女儿问,“能不能就说那狗是我家养的?”答案当然是否定的。我们都很清楚,女儿耽心的是我们楼下的那只母狗和五条小狗命运。

去年,有个学生将一条小狗丢在校园。由于一楼有一个爱狗居称的老师,他家养了一条公狗,叫“棒棒”。所以,这条流浪的小母狗就与棒棒为伍。虽然没有合法身份,但也就在我们楼口安居下来。转眼一年多,这条小母狗和棒棒也有了它们自己的五个孩子。

这条流浪的小母狗与我们这个单元的人非常熟悉。每当有人回来,无论大人还是孩子,这条小母狗总是摇头摆尾,欢奔乱跳。每天中午和傍晚,这条小母狗应该是第一个欢迎女儿放学归来的生灵了。两个月前,小母狗下了五个崽,两条黑色的,三条灰色的。在小母狗的悉心照料下,五个小崽子养得胖乎乎的。他们的家就安在车棚的一个角落里。一旦有人靠近,小母狗必定跑过来,在我们的脚边蹭来蹭去的讨好和防备。有时,小母狗不知跑哪去了,小狗就跑出来乱跑,棒棒必定叫几声,过了一会儿,小母狗就跑回来了。这一家子的其乐融融,令人好生感动。

上次子宁生日,奶奶过来了,说要捉一条小狗带回去。子宁大哭大闹了一场,只好作罢。每天回来,我们都能看到小母狗带着她的孩子们在嬉戏打闹。

然而,他们的噩运今天终于来临!

下午第二节课放学,我看到了警车停在操场上。几个制服的人在学校内部有关人士的引导下,在不停地追踪。一打听,已经打了三条大狗,另外,五条小狗中的三条已被打杀。人行道上留下了一条条的血迹。那条小母狗还作最后的挣扎逃亡。它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,向两条小狗的藏身之地跑去!很快,听到两声小狗的惨叫。小母狗妄图向楼口寻找蔽护,然而,所有的门都紧闭着——棒棒早就被一楼的同事藏到家里了。七枪!楼口一片血红,小母狗作了最后的挣扎。小母狗留下了这次清理流浪狗中,最后的,也是唯一的临终呼号!一门之隔,藏在家中的棒棒应该也听到了吧。

我看到一只劫后余生的小狗向菜地角落跑去。

一切都结束了。弥漫校园的血腥气,给放学归来的楼道里的孩子们留下了无尽的哀伤和哭泣。我安慰女儿说,小狗被捉走了。女儿哭着说,你骗人,我看到一条小黑狗死在车棚里!

夜色渐渐笼罩大地的时候,我们听到了楼下棒棒的呜咽。女儿下去找那条劫后余生的小灰狗了。一楼同事的女儿也站在小灰狗那里久久不愿离去。刚好今天她们高中学校放月假。几年前,她保护了受枪伤归来的棒棒,但这次,她什么也帮不了。棒棒无精打采地伏在台阶上,还支着耳朵,偶而无力地叫唤两声,似乎还像以往一样等待。

女儿精神倍受打击,一晚上都郁郁寡欢,她在诅咒和期盼。虽然我从世界到中国,都女儿作了劝慰,但,我知道,我的语言在孩子们受伤的精神面前,是苍白无力的。只希望时间能抚平这些受伤的幼小心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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