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蕴藉的木犀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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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是一年元旦时  

2013-01-02 03:28:28|  分类: 心情故事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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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年临近岁末的时候,年轻的朋友对我说,每到年终就心里慌慌的。我知道,那是一种对事业和人生充满期待的焦虑。岁末的最后两天,中年的朋友对我说,感谢2012年我们平平安安,共同举杯。我知道,那是不负生活责任的欢欣。学校岁末元旦晚会那天,我也只是辞不达意的零星碎语。我知道,那是自己的心灵变成了断线的风筝,往事不可追,来日无所期的茫然。

面对浮躁的社会,我早已无话可说。只是偶而对一个朋友发牢骚:我已经不是在追求生活或者创造生活,而是被生活推着前行,那是无法选择的顺流而下。多少年前,我一直不愿沦为类似自己现在的样子,可是,我终于到了现在的样子。当年,我对自己是满意的,许多人不厌其烦善意纠正指导我;如今,我对自己只是哀伤和无奈,许多人是大功告成的释然。我不是一个善于将矛盾统一起来的人,因此,总是陷于对一些生活内容无法选择的困难之中。

过去的一年,就我的工作来说——我很想说是“事业”——只能说一事无成!秋天的时候,那一届高三就升本科来说,创造了零的记录,也为自己的班主任生涯划上了句号。冬天的时候,一个班两节的历史课程,让我感觉自己快远离学生和教育了,每天像一个老态龙钟的老人坐在办公室只是等待20年后的退休生活。终于有一次专家来听我的课,说,你没有了激情,也有胡言乱语。我自己还笑嘻嘻地补充了一句对自己的评价,信口开河。冬天的雨霖霖,那天的酒喝得很高兴。……办公室前后高大的水彬木,在秋风冬雨中每天落叶缤纷,有晨扫的学生将憔悴的枝叶在树根边堆积起来,引诱我时时想起李清照晚景的诗句,尽是一些国破家亡、满心沧桑、无所作为的凄凉和哀痛。平安夜那天,老班长托人送来的三个苹果,提醒无能的自己也曾经对学生产生过影响的人。

每天,我在公务中消磨。有时也在晴和的冬日午后,袖着手,缩着脖子,在走廊的向阳的角落懒懒地在暖阳中打盹。躺在脚边的小狗彪彪也慵懒得不理路过的学生了。就读本校九年级的女儿居然也在我的不知觉中成长,并且发展势头良好,不能不说是一种意外的惊喜和安慰!

节气大雪那天,终于搬到了简陋的新居,有人欢喜地忙着,有人机械地忙着。一个简单的愿望,在众朋友的帮助和鼓励下,总算实现,了了许多关切我的人的心愿。可是那天乔迁新居的酒,我没有喝醉。对于这样没有特殊选择的乔迁日子,大家不知如何准确表达,我说,瑞雪兆丰年,如此而已,皆大欢喜吧。每逢节假日,我也到城里来棲居一两天。一个人走在熟悉的城市,混迹于人流中,没有任何目的地踩着阳光游走,在闪过的一张张木然的面孔中偶而追忆起自己青春的断片。

心到暮年,总算深深理解了古人的一些情感和人生总结,然而,我却写不出《钗头凤》那样的诗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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